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渔不离海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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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资不高,水平不高,血压也不高。 业绩不突出,工作不突出,腰间盘也不突出。 相貌平常,身材平常,什么都平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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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墙内外(五)  

2011-12-10 00:29:4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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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投机倒把

  高自在是一个能人,用当地人的话说,就是把他一个人放在荒山上也不会饿死的人。

  在那个没有几个人能吃饱的年代里,高自在是一个例外。红光满面的高自在一家在普遍面黄肌瘦的众人里面绝对是个个例,面黄肌瘦那是吃不饱的表现,而他一家人的红光满面当然是没有挨饿了。为什么?在这个人民公社的时代,怎么会有人吃不饱,有的人不挨饿呢?这就是高自在的本事了。

  按说,在高自在的家乡里是不会出现吃不饱现象的,原因就是在那里是一个地广人稀所在。也就是说,别说是丰年,就是荒年,那里的收成也足够自己吃了。可是,在那个年代里,产量与他成是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的。也就是说,你们生产队里平均每人生产五千斤粮食,每一个人的分成也与全国一样,好年头一个成年人会分到三百六十斤毛粮,孩子分三百二十斤。土越多,干活越累,饭量越大,粮食就越不够吃。刚开始时,高自在看到生产队的地收完了,地里还有不少的散落粮食,于是,高自在组织全家人不论白天黑夜地到地里去捡粮。别人看了都暗笑,今年生产队粮食大丰收了,怎么也吃不完,还用得着这样去捡那一点点的落地粮吗?高自在不在乎别人怎么说,反正粮食到自己家的仓里心里就有底了。

  事情与大多数的人预想的不一样,生产队的粮食不能由自己随便支配了,要统购统销,定量分配。大家一看分到自己家里的那一点点粮食都傻眼了,这怎么能够一年吃的啊?可是,并没有十分地惊慌,毕竟生产队这么多粮食卖给国家了,也不会少分钱啊?粮食没有了再花钱买呗!真正傻眼的时候是在粮食吃的差不多的时候,这才发现,卖粮食的时候每斤八分七,买粮的时候每斤四角,这还没处可买。

  家里有粮,他里不慌。高自在心里是不慌,可是,却加了十分的小心,今年自己家的粮食是够吃了,明年怎么办?到第二年春耕的时候,一个个劳动力们饿的没有了多少力气耕作了,几乎要把粮食种子生吃了,要不是看得紧,这种子还真就剩不下了。大家劳作了一天,边累带饿的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倒到炕上。高自在不饿,他却不敢躺下去,他要为今年的粮食做打算。

  前边说了,高自在的家乡那是地广人稀,地广人稀就有很多荒山荒地。高自在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,自己就独自来到人迹罕至的深山里,选一些树荫不是密的地方翻一下,栽上一些土豆、地瓜之类的作物。这些东西是不可以明着种的,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会当成资本主义的尾巴给割了的。不过还好,这时的晚上很少有人外出的,所以,高自在的举动就从没被人发现过。

  到了夏季,人们盼得眼睛都蓝了,生产队地里的土豆终于熟了,每家每户终于分到了一些土豆可以充饥了。高自在也有些犯愁,自己山里的土豆没少结。栽过土豆的人可能知道,土豆最喜欢生地了,总之,高自在的土豆是大丰收。偷来的锣敲不得,高自在看着自己偷偷收来家的土豆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。吃是肯定吃不了了,就是白给别人也不敢啊,你哪来的这么些土豆啊?高自在就是高自在,别人为土豆少不够吃犯愁,他为多得吃不了犯愁,真是幸福的烦恼啊。

  高自在病了,他向队长请了病假,还好,现在正是农闲季节,队长都没到高自在家落实就批了假。请了病假的高自在晚上出发,用自行车驮近二百斤土豆上路了,昼伏夜出,一气走了近百里地,挨家挨户地换粮食。一般生产队分土豆三斤顶一斤粮,高自在就四斤换一斤。有粮换粮,没粮换钱,这样一来,高自在家的粮够吃了,钱也没少赚。

  高自在够小心,他山上收来的土豆、外边换回家的粮食一粒也没有放在家里,他在屋后密秘地挖了一个地窖,没想到就是这个地窖救了他一命。有一天他在外地换粮时被当地吃官家饭的人给抓到了,这个时候私卖东西那是犯法的,他被送到了县公安局。还好,他几乎没在一个地方进行过多次交易,他一口咬定自己这是第一次,而用来换粮食的土豆是生产队分的,公安局到他家里也没有翻出多余的粮食和土豆。

  高自在被判了劳教一年,罪名投机倒把。

  这一年里,高自在不自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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